五尸什么意思,道教五尸介绍
五尸理论的雏形可追溯至汉代纬书中的“三尸”说。《河图纪命符》记载:“人身中有三尸……三尸之为物,实魂魄鬼神之属也。欲使人早死,此尸当得作鬼,自放纵游行,飨食人祭醊。”三尸被描述为寄生人体、伺机上告天帝、夺人寿算的邪灵。东晋葛洪在《抱朴子》中进一步明确三尸“虽无形而实魂灵鬼神”,并强调“求仙者必先去三尸”。

至南北朝时期,《云笈七签》卷八二首次提出“五尸”概念:“消除三鬼,涤荡五神。五神一曰五尸……青尸、赤尸、黄尸、白尸、黑尸。”五尸被视为五脏中的五种死气(浊气),与三尸共同构成人体内的邪魅系统。宋代叶梦得《避暑录话》指出,三尸与五尸虽名异实同,均需通过“守庚申”等方法祛除。这一理论的发展,标志着道教对体内邪气认知的细化——从泛化的“三虫”到与五脏对应的具体病气分类。
五尸按五行配属五脏:青尸对应肝,赤尸对应心,黄尸对应脾,白尸对应肺,黑尸对应肾。其危害主要体现在两方面:
1. 生理层面的侵蚀
《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详细描述了五尸对脏腑的损害:青尸伐人泥丸丹田,致“头重眼昏、发落齿落”;赤尸扰人心腹,引发“健忘少气、烦燥口干”;黄尸克害脾胃,导致“呕逆痰多、虚汗恍惚”;白尸伤肺,使人“咳嗽多痰、喘息无力”;黑尸损肾,造成“腰重脚弱、精滑冷脱”。这些症状与现代医学中的慢性消耗性疾病(如结核、虚劳)高度相似,说明五尸理论包含古人对病理现象的观察。
2. 心理与道德层面的蛊惑
五尸被赋予“引诱人心”的特性。如《云笈七签》称五尸“能记人过失”,促人贪恋声色、喜怒无常;《抱朴子》亦言三尸(与五尸同源)“好惑五味,贪爱五色”,使人“好作恶事”。这种观念将生理病痛与道德失序相联系,体现了道教“身心共治”的修行观。
为消除五尸,道教发展出一系列修行方法,其核心在于“致生气以消死气”。
1. 守庚申:抑制邪魅上天告状
庚申日被认为是三尸五尸上天言罪之时,修道者需通宵静坐不眠,使其无法离开人体。《神仙守庚申法》载:“常以庚申日彻夕不眠,下尸交对,斩死不还……七守庚申,三尸长绝。”此法在唐宋时期盛行,如《云笈七签》收录的“庚申部”专论其术。守庚申不仅是行为禁忌,更需配合存思、叩齿、咒语等内炼功夫,例如《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记载的咒三魂法,通过存想赤气罩身以安魂制魄。
2. 辟谷与服药:断除邪魅生存根基
五尸依赖谷气生存,辟谷能断绝其营养来源。《宋史·隐逸传》载陈抟“服气辟谷历二十余年”,以灭三尸五尸。同时,道士常辅以药物,如朱砂、芝草、茯苓等,《普济方》推荐用芒草煎汤沐浴或烧指甲灰吞服,因“三尸闻之自去”。这类方术虽含神秘色彩,但也反映古人对草药祛病作用的探索。
3. 修德养性:根本性的超越
《太上感应篇》强调“上士修德以伏之”,认为人若心无恶念、行为端正,五尸便无可谗告。这种思想将道德修养置于术法之上,体现了道教“性命双修”的高阶追求。
五尸理论对中医疾病观产生深远影响。葛洪《肘后备急方》将“尸注”(即五尸所致之病)描述为“寒热淋沥……死后复传旁人”,已认识到其传染性。隋唐时期,《诸病源候论》进一步将鬼注(痤)归为“注病”,指出其“气相灌注”的特性。至宋明,医家逐渐剥离鬼神色彩,如《圣济总录》将鬼注与“骨蒸传尸”并论,提出“诸虫为病”之说。清代喻嘉言在《医门法律》中明确批判巢元方“注病三十六种”过于笼统,强调“虫致病”的实质。这一过程显示,五尸从道教的神学概念逐渐转化为中医的病理术语,凸显了医学理论去神秘化的演进趋势。
五尸学说虽带有原始宗教色彩,但其内核是对生命规律的探索。它将疾病归因于内外邪气的交互作用,并通过守庚申、辟谷等方法强化自我调控,折射出古人追求天人和谐的哲学思维。唐代柳宗元在《骂尸虫文》中斥尸虫为“阴秽小虫”,实则是对人性弱点的批判,可见五尸理论亦成为道德修身的隐喻。此外,五尸与三尸、九虫等概念的关联(如《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详述九虫形态),构建了道教完整的“体内生态”认知体系,为后世养生学提供了理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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