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二太虚元君的圣诞,农历四月初二太乙虚无真君下降
农历四月初二,首先是道教两位重要神祇的日子。其一是太虚元君的圣诞。太虚元君,亦称“太虚元始天尊”,被奉为道教三清尊神之一,是至高无上的大道本源之神,主宰天地、宇宙万物的生长和变化。《庄子·知北游》中曾言:“夫昭昭生于冥冥,有伦生于无形,精神生于道,形本生于精。”所谓太虚元君,正是道家思想中“大道无形”概念的拟神化表达,象征着化生宇宙万物的原始本源性力量。在这一天虔心祈福、修身养性,意味着信众在向宇宙的本源致敬,从而获得健康长寿、家庭和睦的精神馈赠。

其二,四月初二还是“太乙虚无真君下降日”。道经有云,每年农历四月初二,太乙虚无真君会降临人间,巡查善恶、广施恩泽。这里的太乙真君,依据《道法会元》(道教明代汇纂的理论法术典籍)记载,非指神话传说中泛指的单一神明,而是指代由五福太一、天一太一、地下太一、大游太一、小游太一等组成的“十神真君”守护体系。道家认为,这群天界真君分别管辖着五福康宁、时机运度和疆土平安,是万象合一的吉庆象征。
《道德经》有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四月初二,向上承接天恩、向道长养道德,既是道教徒祭拜真君的吉时,也是普通人直面自然规律、以清静无为求内心安宁的最佳契机。学道先须“绝外华”——唯有剥离对外形的过度执着,方能透过这缕天恩看清人生的本相:你并非孤立无依的尘埃,而是被天地所涵养、被大道所支撑的生命。
除了道教信仰的浓郁底色,农历四月初二还承载着中华民族千年以来对良善精神与人格塑造的仰望——这一天,亦是“亚圣”孟子的诞辰。孟子,名轲,战国时期邹国人,是继孔子之后儒家学派最重要的代表人物,被后世尊为“亚圣”,与孔子合称“孔孟”,《孟子》一书更是儒家思想的经典著作。
然而,循着道家“修真养素”的深心来看,孟子的精神底色中有一种朴素到极致的强大力量。孟子主张“性善论”,说“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认为人人都可以通过修养心性而成为尧舜那样的圣人。这同道家思想于表面看来是两条路径,实则遥相呼应——两者都认为,人的内在境界并非完全依靠外界物质的铺排,而是源于对本心本性的涵养与守护。庄子说“德全而神不亏”,孟子说“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一个站定在“天道无为”的高度,一个立足在“求其放心”的基点,殊途而同归。
《孟子》中的名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其背后支撑的修养,恰恰与道家追求的神清气朗、无扰于物如出一辙。在四月初二这一日纪念孟子,不仅是向先贤致敬,更是提醒自己:在这个人人追求“外华”、攀比奢靡的世界里,能否拿出一份“吾善养吾浩然之气”的底气,放下不必要的比较,回归内省与做人的根本。
四月初二,不仅属于天界神仙与儒家圣贤,它同样属于普天之下每一位母亲。因为今天,同样是孟母仉氏生下孟子的日子,是她的“母难日”,也是她以伟大母爱开启中华“母教”传统的第一页。
孟母教子的故事,今天读来依然动人心魄。“孟母三迁”就是一个母亲为儿子营造良好环境而做出的极致努力:她三次搬家,从墓地旁迁到市集边,再迁到学宫旁,只为了让孟子耳濡目染好的学习氛围;“断机教子”则是另一种深刻——孟子逃学回家,孟母正在织布,她没有打骂,而是将织了一半的布一刀剪断,以此来比喻半途而废的学业,让孟子瞬间醒悟、发愤勤学。《列女传》中记载的这两个典故,两千多年来感动了无数中国人。
正是基于孟母这一伟大的母亲形象,2006年12月,多位专家学者齐聚孟子故里山东邹城,正式成立了“中华母亲节促进会”,以孟母为形象代表,将每年的农历四月初二——孟母生孟子的日子,定为“中华母亲节”。此后,每年这一天,孟子故里都会举行隆重的纪念孟母孟子大典,海内外孟子后裔和社会各界人士齐聚一堂,颂扬母德、追思先贤。
《诗经》中说:“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母亲的养育之恩,是每一个人最原始的根源。而在道家思想中,天地犹如人类的“大父母”,生养万物而不求回报。郝大通说“修真养素属仙家”,其实每一位母亲身上都有这种“养素”的精神——默默付出、不求奢华、坚守本真。在四月初二这一天,向自己的母亲道一声感谢,就是对传统文化最质朴的传承。而在修行层次上,这正是对“真人归真、素朴长在”精神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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